夜深人静的,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看着手机。嗯,睡不下了。
吃了晚餐过后,不知怎的就不小心睡着了,醒来,也已经是凌晨的事了。
看看时间,明天是早课,此刻再入睡,是否有把握能醒来?我也不确定,既是如此,还是干脆不睡的好。
看着小说,明明看得挺入神的,只是不知怎的突然还有心思想到别的。小说看久了有些累,稍做休息,我看了看手里已经被刮得有些花了的手机,心思微动。
我想起了我2个妹妹的手机。两个妹妹都有2个手机。
小妹的一个手机是爸爸给的,另一架是她自己买的。对于这个妹妹,我总是觉得她太独立了些,很多事都是自己来,不过好在爸爸很疼她,所以基本上她要什么爸爸都会尽力去满足她。
而大妹的一个手机是爸爸给的,而另一架是堂哥送来的。她的2架手机,比起我和小妹的,都是顶好的。我眼神微黯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最近老出毛病的手机,开始羡慕起为何大妹总是那么的好运?
从小,我这大妹性子就挺霸道的,凡事都是要最好的。我买手提电脑,自己出钱;而她只是要上大学,爸爸妈妈就买给她了,她一分钱也不用出。我买车,供了2年;而她只要大学成功毕业出来,妈妈就答应帮她付车的头期钱,车任选。搬家的时候,她霸道的要一个人睡,而我和另外的弟妹就只能3个人挤睡一间房。我要做头发,还要主动和妈妈拿钱;她头发少微乱,理发师说要帮她做头发,她什么都不用说就得到妈妈的应允。
其实有的时候,我也会像现在这样乱想。我不敢让爸爸妈妈知道其实我也会在意,但是我不说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。上大学,大妹去试读了curtin 再转来读 inti 。而我,只是顺从妈妈的意见读了拉曼。妈妈要我想清楚,她怕我说她不公平。嗯,我想清楚了。对我来说,读哪里都无所谓,要我读大学是爸爸的意愿,而要我读拉曼的则是妈妈的意思。我知道,同时和妹妹一起读大学,而她的是私立大学,学费昂贵,我能选择什么?我无所谓,真的,我也知道家里并不富裕,我不是读书的料,我也想过不读了,可是爸爸……爸爸希望我读,我也很想说我努力了,只是……每每看到成绩,我不敢说我已经努力了这种话,这种话我没有脸说……
有时候,我真的很想知道,为什么我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,她可以那么幸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?可是后来我想了想,无奈的笑了。是啊,没有什么不公平的,对她,我已经算是最幸运的那个了。
公公从小就疼我,为了我不惜去嫁祸给大妹,大妹的整个童年就是在没有公公的疼爱下长大:这就是老天对她的不公。
大妹从出生就身子单薄,体弱多病,逛街不能久逛,身体会开始受不住:这就是老天对她的不公。
这些不公,是一辈子那么长的事,而我,没有理由为了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去羡慕她、说她幸运。
有的时候,我看着霸道的大妹,无语又无奈的问妈妈:她这霸道的性子谁宠出来的啊?
妈妈笑答:从小就是这样了。
我歪着头,不可置信:那大她2岁的我还能不和她争?
妈妈:你从小就不和她争的。
我想了想,从小……她就这样霸道了吗?而我……居然会让着她?
陈美君。多么简单的3个字,比起我的名字,她的名字真的很简单,也很普遍。
偶尔看到她霸道性子又起,我很无奈的和妈妈说:你咋的就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呢?君,霸君呢。
妈妈更无奈了:算命算出来的,还能怎么样?
而我,想起了那时在同一间广场工作的我们。同一个广场,不同的工作店面。得闲的我,会拿着富有营养的鱼肝油丸,跑到大妹工作的地方,塞给她要她吃。想到这,此刻心里再多的酸涩羡慕,也及不上现下嘴角掀起的弧度,突然之间像是懂得了什么。
老天对她的不公,就是需要我去帮忙填平的。没有必要让她再去争些什么。比起她而幸运的我,有什么是我不能给她的?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小时候懂得了,而长大却糊涂了?这辈子,她是我最想守护的妹妹。
我看着望着屋子模型发呆的她,问:怎么了?
她回头看着我:姐,你说以后我们买了屋子3姐妹一起住好不好?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当然好
当然好,怎么会不好呢?^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