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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3月24日星期五

早知道

今天是女人难过的日子,男朋友放了工来带我去觅食塞我那好像永远也填不满的肚子。回家路上,偶然听到了广播里的《周公讲鬼》的节目,无意间听到主持人提及了昔日好友过世后托梦的情形。

那一刻,我一直隐忍着眼泪,不是为自己的感同身受,也是为了主持人讲述的过程中那一直压抑着澎湃遗憾的情感。

好不容易故事完了,家也到了,回头一看,男朋友也眼眶泛泪,不知是否和我一样被主持人的话给熏染出来的,还是和我有过一样相似的经历。忍着、压抑着,结果抬头一看离家不远处的小径,瞬间泪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
马智正。我的同班同学、我的中学同学、我的邻居、我的好友、我的干哥,不管什么身份,都是一个在我生命中曾经存在却丰富了我半个人生的那个人。我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哽咽的对男朋友说了一句:“他多幸运梦到了,我却没有……” 一句话下来,却愣是让哽咽吁出了唇角。

泪一掉,不是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。和他的回忆就好像走马灯一样,呼啦啦的在脑海里翻腾着倒带着来回播放。第一件就是想起了和主持人与他好友的情形类似般:曾有着很深很深的误解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生那么大的气,就为着他愚人节的一个玩笑话。我还记得很深,那是在愚人节的前几天,恰巧就是周五吧。他突然跑来对我说他喜欢我,我愣是吓傻了,他看我也不回话,叫我回去好好考虑几天,希望过后可以给他答复。为此我周六周日一直苦思冥想着要如何回复他,好不容易有了答案想要周一回复他时,听了我的答案他似乎知道我当真了,结果就笑着对我说愚人节快乐。其实当下的我也是傻楞了,也不知作何反应,也不知道要生气还是怎么着,过了老半天几乎要放学了才想起应该要生气才对。说好的3个月冷战,结果硬生生给我冷战了9个月。

我想起了他为了哄我,居然连续道了9个月的歉,不断的写信请求原谅,甚至还叫朋友来当和事佬。可是我不听,我不理,依旧我行我素的不加理会,却不曾想过他心里的感受该有多难受,一个男生,都已经算是大男孩了,放下面子哄着我请求原谅,连朋友都叫来了,我却依旧不领情…… 

我也想起了他会陪着我走路回家,除了下雨,大太阳底下的我们偶尔一起走,偶尔一前一后的走,偶尔会在公园停留停留后再走……

我也想起了我去他家的情况,有时温习功课,有时留下来吃饭,有时候和他借书回家看,有时会去他家串串门,有时还会打打羽毛球。他家的狗特别会吠,但是最会喊的却是他最小的弟弟,吼起来耳膜都聋了一半。他家吃的是糙米饭,颜色怪怪的不说,也硬硬的不好吃,在他妈妈的盛情难却下却还是不得不吃。他打羽毛最喜欢耍诈,喜欢又大力又轻轻的打,打得我一直得捡球。有一次去他家打坐,打坐完毕后都不敢向谁承认自己无意间睡着了。还有最喜欢在他家飙歌,管他唱的鬼摸鬼样的,照样拿起麦克风就唱起来……

冷战后的9个月我原谅了他,他也很开心,但是冷战后的我明显没有之前的熟络,好久好久后才比较说的上几句话。毕业后,他报读了另外一间大学,我去做了我的小学老师,FB上偶尔还会问候几句,最常说的就是“回来后一定约出来喝喝茶”。

结果呢,他食言了。

曾经那么好的一个人,无端端就在我生命中脱轨了。

我好几次都拿着我生日时硬向他讨来的狗娃娃,忍不住的眼泪、忍不住的咒骂,却也忍不住的思念。每次想到他就会想骂他,希望他能听到:为什么我冷战他那么久,他都不生气?为什么他要让他自己活得那么累去迎合他妈妈的希望而读书?

到最后,我还是最无法释怀的骂道:为什么他原来天生心脏有病,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,却从来都不说?

害我像个傻子,到最后一刻他死去我才知道他有病。害我哭得像个疯子,却丝毫无法回去赴他的丧……

你这个骗子……

早知道我会对你好一点,早知道我不会对你摆臭脸,早知道我不会选择和你冷战那么久,早知道我就叫你早点履行喝茶聚会的诺言,早知道我就叫你好好保重不要熬夜累坏身体……

但是,我也知道,人生里没有那么多个“早知道”,不是吗?

如果我真的早知道的话,那么你我初始、你帮我捡起铅笔的时候,我就不会摆臭脸来回应你给我的笑脸了……

还记得小径里的那条狗吗?现在已经没有了,你不在,也没有人帮我赶走那条狗了…… 
但是你给我的回忆和狗娃娃,依然还在